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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信度 高更新 2026-10-29

建设工程合同未采用书面形式时是否成立(合同形式、以履行主要义务并经对方接受成立)以及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时的法定补充确定顺序(质量要求、价款、履行地点/期限/方式/费用)

《民法典》第469条明确合同可采书面、口头或其他形式,数据电文(电子邮件、电子数据交换等)能够有形表现内容并可随时调取查用的视为书面形式;第490条第2款规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而未采用,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时合同成立,故书面形式不是建设工程合同的成立要件。约定不明确的,依第511条按法定顺序补充:质量要求不明按强制性国家标准→推荐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通常标准或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价款不明按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应执行政府定价或政府指导价的依规定);履行期限不明双方均可随时履行/请求,但应给对方必要准备时间;履行费用不明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

适用依据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469条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490条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511条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793条
  • 法释〔2026〕12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11条

主题定位

解决建设工程合同(含施工、分包、劳务合同)「没有书面合同/合同条款残缺」时的两个实体法前置问题:合同是否成立(形式是不是成立要件、何为书面形式、何谓以履行方式成立),以及合同内容(质量、价款、地点、期限、方式、费用)约定不明确时按什么法定顺序补充确定。

核心结论

一、形式自由:《民法典》第469条

  • 「当事人订立合同,可以采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
  • 「书面形式是合同书、信件、电报、电传、传真等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
  • 「以电子数据交换、电子邮件等方式能够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并可以随时调取查用的数据电文,视为书面形式。」——微信、邮件、电子签章文件、往来电子对账单在满足「有形表现+可随时调取查用」时按书面形式对待,并不因未签纸质合同而落入「无书面形式」。

二、成立规则:《民法典》第490条

  • 第1款:「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当事人均签名、盖章或者按指印时合同成立。在签名、盖章或者按指印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时,该合同成立。」
  • 第2款:「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是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时,该合同成立。」
  • 工程场景的关键要件是「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须能证明所履行义务属合同主要义务(施工范围、供货、提供劳务),且相对方以接收成果、签认、付款、指令继续施工等方式接受。证明路径见「无书面合同的工程价款债权证明」类内容。

三、约定不明的法定补充:《民法典》第511条 「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据前条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强制性国家标准履行;没有强制性国家标准的,按照推荐性国家标准履行;没有推荐性国家标准的,按照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依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请求履行,但是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因债权人原因增加的履行费用,由债权人负担。」

  • 注意条首限定:「依据前条规定仍不能确定」——即须先用尽协商补充与按合同条款、交易习惯确定的前置程序后,才落回本条的法定顺序。
  • 工程价款角度:价款不明确时按「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而非结算时的市场价或政府定额;依法应执行政府定价或政府指导价的从其规定。

四、与建工无效合同规则的衔接 合同成立与否(469/490)与合同效力是两个层次:合同成立后仍可能因借用资质、转包、违法分包等被认定无效;无效但工程验收合格的,依《民法典》第793条第1款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而「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包括参照约定的工程价款金额、计价方式、支付时间、调整方法和结算方法等相关内容(法释〔2026〕12号第11条)——即口头/事实约定中的计价与结算口径同样可被参照。

适用边界

  • 469条只解决「形式是否适格」,不解决效力与审批备案;招投标、资质管理等强制性规定另有要求时优先适用特别规定。
  • 490条第2款的适用需证明「已履行主要义务」且「对方接受」两项事实,仅证明自己单方有投入、对方未接受成果的不构成成立。
  • 511条仅在约定不明确且前置补充程序用尽后适用;当事人事后达成的补充协议、结算协议、对账确认优先于法定补充规则。
  • 第511条第(二)项「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中的「订立时」是时间基准,争议时主张适用鉴定/结算期市场价的,需合同或法律另有依据。
  • 时效仍按《民法典》第188条三年计算,形式缺失不改变起算规则。

深入查阅

《民法典》合同编第二章「合同的订立」(第469条、第490条)、第六章「合同的履行」(第511条条首所称「前条」即约定不明的补充确定条款)、第793条;法释〔2026〕12号第11条(「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的口径);配套证据规则见《民事诉讼法》第67条、《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85条至第97条(证据审核认定)。

关键词

  • 合同形式
  • 合同成立
  • 履行主要义务
  • 约定不明确
  • 市场价格
  • 强制性国家标准
  • 数据电文
  • 民法典第490条

被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