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工合同无效但工程验收合格——参照合同约定折价补偿规则及"参照"范围(金额、计价方式、支付时间、调整方法、结算方法,法释〔2026〕12号第十一条)
《民法典》第793条第1款:合同无效但工程验收合格的,可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承包人。法释〔2026〕12号第十一条明确,"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包括参照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金额、计价方式、支付时间、调整方法和结算方法等相关内容——故合同无效不导致按定额重新计价、重新确定付款时间。同一工程数份无效合同的,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难以确定的参照最后签订的合同(法释〔2020〕25号第24条);"参照"不等于按政府定额从新计价,验收合格是主张前提。
适用依据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793条、第807条
- 法释〔2020〕25号第6条、第24条
- 法释〔2026〕12号第十一条、第二十三条(2026年6月30日施行)
- https://www.court.gov.cn/fabu/xiangqing/504221.html
- GB/T 51262-2017 第5.3.3条
- T/ZBD 100.4-2023 第3.1.5条
主题定位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工程验收合格时,工程价款如何计算——"参照合同约定折价补偿"规则的条文依据、"参照"的具体范围(2026年新解释的新口径)、适用要点与造价鉴定衔接。
核心结论
- 请求权基础:《民法典》第793条第1款,合同无效但验收合格的,可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承包人。性质是"折价补偿"而非"支付价款",但计价口径原则上仍按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综合单价、取费费率、下浮比例执行;"参照"不等于按政府定额从新计价,法院一般不支持借合同无效摆脱不利约定的主张。
- "参照"的具体范围(法释〔2026〕12号第十一条原文):"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中的'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包括参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金额、计价方式、支付时间、调整方法和结算方法等相关内容。"即不仅参照价款金额与计价方式,还参照合同约定的支付时间、调整方法与结算方法——据合同无效主张"按定额重新算价、改按法定或起诉日确定付款时间"的,与新解释口径不符。
- 多份无效合同:法释〔2020〕25号第24条,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约定折价补偿;实际履行合同难以确定的,参照最后签订的合同。
- 验收不合格(第793条第2款):修复后合格→发包人可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修复后仍不合格→承包人无权请求折价补偿,发包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责任。验收合格是主张折价补偿的前提,须固定竣工验收报告等证据。
- 无约定或约定不明时:按订立合同时项目所在地同期适用的计价依据、计价方法和签约时市场价格信息鉴定(GB/T 51262-2017第5.3.3条);合同无效时鉴定人应提请委托人(法院)明确计价条款、管理费费率、利润率是否执行(T/ZBD 100.4-2023第3.1.5条)。
适用边界
- 适用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民事处理;未经竣工验收被发包人擅自使用的,通常视为认可质量合格(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除外)。
- 参照合同约定通常含合同利润;转包、违法分包场景下"管理费"处理不一。政府投资项目涉招投标无效、行政处罚属行政层面,与民事折价补偿并行。
- 行为时适用界点:法释〔2026〕12号自2026年6月30日起施行;其第二十三条规定"本解释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本解释;本解释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发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以本解释为准"。即2026年6月30日后新受理的一审案件适用第十一条口径,此前受理的案件仍适用原解释体系;"参照"范围的具体化不改变第793条第1款的请求权基础。
- 第十一条解决的是"参照什么"的问题,不解决合同无效的认定标准(效力判断仍依《民法典》第153条等)与损失赔偿(另见法释〔2020〕25号第6条)。
深入查阅
《民法典》第793条、第807条(优先受偿权,主流观点认为合同无效不影响验收合格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20〕25号第6条(损失赔偿)、第24条(数份无效合同参照顺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26〕12号第十一条、第二十三条(2026年6月30日施行,https://www.court.gov.cn/fabu/xiangqing/504221.html );《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GB/T 51262-2017第5.3.3条;《建设工程造价鉴定作业指引》T/ZBD 100.4-2023第3.1.5条。
关键词
- 合同无效
- 参照合同约定
- 折价补偿
- 民法典第793条
- 建工解释二第十一条
- 支付时间
- 结算方法
- 工程价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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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释〔2026〕12号《建工解释(二)》对既有司法解释、法律与计价鉴定标准的整体影响(23条,2026年6月30日施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26〕12号,2026年3月17日审委会第1969次会议通过,自2026年6月30日起施行,共23条)未整体废止现行《建工解释(一)》(法释〔2020〕25号),但据其第23条"本解释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本解释……最高人民法院以前发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以本解释为准"——与解释一不一致的条款以新解释为准。重大变化集中在:必须招标未招标不再一律无效(第1条)、中标前实质性谈判致中标合同无效(第2条)、"以审计为准"被限缩(第13条,未约定审计的不予支持,约定审计且超期1年或明显不符可申请司法鉴定)、固定价不因人材价重大变化调价(第9条)、固定总价解除按比例计价(第10条)、停工窝工损失不享有优先受偿权(第17条)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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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程结算价格依据的优先级:合同约定 > 双方认价 > 信息价 > 市场询价(采购合同价/发票价须经认价程序)
结算依据按优先级:①合同约定价(根本依据);②发承包双方认价(材料价格签证,采购前报发包人核对确认、逾期视为认可);③信息价(调差基准价/争议兜底);④市场询价(暂估价、无信息价材料补缺)。采购合同价与发票价仅证明实际成本,经发包人认价后才升格为结算依据。
被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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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合同"(阴阳合同)的认定要件与排除情形:实质性内容背离的判断方法、正常工程变更签证的界分、结算依据与行政处罚后果
认定黑白合同看四要件:①工程经招标程序(依法必须招标或自愿招标均适用);②招标人与中标人在中标通知书发出后另行订立协议(招投标法第46条、实施条例第57条禁止背离);③协议在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款等实质性内容上与中标合同不一致(法释〔2020〕25号第2条),含"让利、无偿配套、高价购房、捐赠"等变相降低价款;④足以动摇中标结果。法律与司法解释未设统一比例阈值,实践中看降幅是否显著、是否改变价格形成机制、是否影响其他投标人决策。后果:背离约定不能变更中标合同权利义务,结算以中标合同(合同与招投标文件不一致时以招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为准(第2、22条);另有责令改正并处中标项目金额5‰~10‰罚款(实施条例第75条)。履约中由履约事实引起、按合同约定程序确认的设计变更、工程量增减、签证不属此列;非必须招标自愿招标的唯一出口是"招投标时难以预见的变化"(第23条);中标合同本身无效(法释〔2026〕12号第2条)则转《民法典》第793条折价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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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工合同因违法转包、违法分包、借用资质(挂靠)等被认定无效时,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是否丧失:成立要件(主体+质量合格,不含"合同有效")、主张主体资格对照(与发包人订立合同的承包人 vs 接受转包/违法分包的实际施工人 vs 借用资质者)、行使期限不因无效改变与旧地方口径时效风险
合同无效本身不消灭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但主张主体必须同时满足"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法释〔2020〕25号第三十五条)+"工程质量合格"(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两个法定要件,司法解释未把"合同有效"列为要件,故无效但质量合格的折价补偿债权同样可优先受偿;接受转包或违法分包的实际施工人不是该权利主体,只能参照转包/分包合同向承包人请求折价补偿,请求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发包人支付折价补偿款或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法释〔2026〕12号第六条),或依民法典第535条代位行使;十八个月行使期限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工程价款之日起算,合同无效既不重新起算也不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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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包人超越资质等级(或以低于工程要求的资质等级名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认定:超越资质无效规则、竣工前取得相应资质的补正例外,以及无效后的折价补偿后果与挂靠/转包/违法分包边界
承包人未取得资质或超越资质等级签订施工合同的,依《民法典》第153条第1款、《建筑法》第26条及法释〔2020〕25号第一条第(一)项认定无效;但依该解释第四条,承包人在建设工程竣工前取得相应资质等级的,当事人请求按无效合同处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以他人(含更低等级)资质名义承揽的属挂靠/借用资质,合同同归无效(法释〔2026〕12号第三条第一款),且不适用"竣工前取得资质"的补正。合同无效而工程验收合格的,参照合同约定折价补偿(《民法典》第793条第1款),"参照"含金额、计价方式、支付时间、调整方法和结算方法(法释〔2026〕12号第十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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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用资质(挂靠)协议无效后已收"资质使用费/管理费"的返还规则:民法典第157条返还与过错分担、法释〔2026〕12号第3条"不予支持"的射程与例外、可主张返还或冲抵的情形,以及"收缴违法所得"作为民事责任方式的存废与行政处罚替代路径
法释〔2026〕12号第三条第一款「建筑施工企业主张约定的资质借用费、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是否定请求给付的单向条款,并未创设挂靠人要求返还已付款项的请求权;已付资质使用费属合同无效后取得的违法对价,依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七条"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主流裁判原则上不予返还,仅工程未实际承接(无对待给付)的预收款、双方事后就返还或冲抵达成协议的,可要求返还或按协议处理;被挂靠企业主张从应付折价补偿款中扣住的,按实际管理投入据实或酌定,无实际投入的剔除。法院"收缴违法所得"已无现行民事责任方式基础(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九条十一项方式中不含收缴,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三款未被承继),现实载体转为住建部门依《建筑法》第六十六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六十一条没收违法所得并处罚款(施工单位按工程合同价款2%以上4%以下),没收归国库,与是否返还挂靠人互不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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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成立、不生效、无效(含无资质、超越资质、挂靠、应招标未招标、转包违法分包)、被撤销、解除或终止后,合同中的仲裁条款(仲裁协议)、协议管辖条款与结算清理条款是否仍有效:民法典第507条、第566条、第567条三层独立性规则+仲裁法(2025修订)第30条仲裁协议独立性,"肯定情形/否定情形"分流对照,程序衔接与时间界点
仍继续有效。《民法典》第五百零七条:「合同不生效、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仲裁法》(2025修订,2026年3月1日施行)第三十条:「仲裁协议独立存在。合同是否成立及其变更、不生效、终止、被撤销或者无效,不影响已经达成的仲裁协议的效力。仲裁庭有权确认合同的效力」。故施工合同因承包人无资质或超越资质、挂靠(借用资质)、应招标未招标或中标无效、转包、违法分包而无效,仲裁条款照旧有效,争议仍归仲裁、一方起诉法院不予受理(《仲裁法》第五条、法释〔2015〕5号第二百一十五条)。否定只能指向仲裁条款自身:不成立(无书面仲裁条款/未签署)、依《仲裁法》第二十八条无效(超出可仲裁范围、无/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订立、一方胁迫订立之)、或依第二十九条对仲裁事项或机构约定不明且补充不成;程序上异议须在仲裁条款效力异议的仲裁庭首次开庭前(第三十一条)或法院首次开庭前(第三十七条)提出,逾期失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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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标合同约定固定价款、事后补充协议改为按审计(财政评审)结论结算时结算依据的认定——背离型/程序型/清算型三类补充协议分流、有效例外与审计条款的效力射程
原则以中标合同的固定价款作为结算依据:补充协议将计价方式、结算方法改为"以审计结果/评审结论为准"属背离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依《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六条、法释〔2020〕25号第二条、第二十二条不产生变更固定价的效力。仅三类例外可有效:完工/竣工后的清算性结算协议(法释〔2020〕25号第二十九条排除造价鉴定)、保留固定价与综合单价且不改变计价口径的程序性核对约定、非必须招标项目因招投标时难以预见的客观变化另行订立的协议(第二十三条)。审计条款只决定"按什么数"、不决定"何时付":约定有效的也受法释〔2026〕12号第十三条"合理期限不得超过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起一年"与鉴定反制的约束;未约定的,发包人请求以审计结果定案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机关、事业单位、国有大型企业不得强制以审计结果作为结算依据(款项支付条例2025修订第十二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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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愿招标(依法不属于必须招标的建设工程)是否适用"不得另行订立背离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协议"的限制规则:适用依据、法释〔2020〕25号第二十三条但书例外、法释〔2026〕12号第二条中标合同无效的前提校正与时间效力界点
适用。限制规则以"是否实际进行招标投标活动"为界,而非以"是否依法必须招标"为界:《招标投标法》第二条界定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招标投标活动,适用本法";法释〔2020〕25号第二十三条更直接针对"发包人将依法不属于必须招标的建设工程进行招标后,与承包人另行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背离中标合同的实质性内容"的情形,规定请求以中标合同作为结算依据的法院应予支持。仅当"发包人与承包人因客观情况发生了在招标投标时难以预见的变化而另行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例外;若中标前已就实质性内容谈判且该投标人中标(或先签合同后走招标),则依《建工解释(二)》第二条中标合同本身无效,"以中标合同结算"的前提被击穿,转《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三条折价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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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定后招(先签施工合同、后补办招标程序)签订的中标合同效力认定——法释〔2026〕12号第二条第二情形、禁止先行实质性谈判与无效合同折价补偿路径
原则上无效。法释〔2026〕12号第二条明确:发包人与承包人协商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又通过招标投标程序与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招标投标法关于禁止串通投标、禁止先行就实质性内容谈判的规定(招标投标法第32条、第43条、第55条)认定中标合同无效;补办的招标只补程序形式,不改变"先定后招"既成事实。中标合同无效不阻断先签合同按"必须招标未招标"等规则单独判断(法释〔2026〕12号第一条:起诉时不再属必须招标的,不应仅以未招标认定无效),两份合同均无效且质量合格时,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折价补偿,难以确定的参照最后签订的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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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定总价施工合同结算争议中的造价司法鉴定准入与鉴定范围:何时不支持全案重新鉴定、何时应予准许
原则上不能。合同有效且约定按固定价结算、争议指向合同总价本身时,一方申请对整个工程造价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法释〔2020〕25号第二十八条);诉前已达结算协议、已签认竣工结算文件、约定"逾期不答复视为认可"且已逾期等情形亦不予准许。即使启动鉴定,也仅对有争议的事实进行鉴定(第三十一条),并须维持合同的固定总价计价原则,不得以"重新算一遍"替代合同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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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标报价低于成本价是否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从评标否决(《招标投标法》第33条、实施条例第51条)到中标无效(第41条)再到合同无效(《建工解释(一)》第1条、《民法典》第153条)的效力传导链、情形对照与无效后折价补偿
投标报价低于成本本身是评标阶段的否决事由(《招标投标法》第33条、《实施条例》第51条第(五)项),不直接导致施工合同无效。无效须经三段式传导:低于成本→评标委员会应当否决(或仍被确定中标)→中标因不符合《招标投标法》第41条第(二)项"经评审的投标价格最低,但低于成本的除外"而无效→依《建工解释(一)》第1条第(三)项"中标无效的"及《民法典》第153条第1款认定施工合同无效。未中标则不成立合同;举证不能证明确低于其个别成本的,合同有效;合同无效但验收合格的,参照合同约定折价补偿(《民法典》第793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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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标后承包人另行签署工程价款让利承诺或降价补充协议的效力与结算依据:背离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的无效认定、按中标合同结算与让利额不予扣减、例外有效情形(含第23条但书、折价补偿协议)与2026年《建工解释(二)》行为时界点
原则上不产生降低价款的效力:中标后在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之外另行签署的让利/降价补充协议属"变相降低工程价款、背离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依《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六条不产生变更中标合同价款的效力,依《建工解释(一)》第二条第二款一方请求确认该合同无效的法院应予支持;结算仍按中标合同(且其价款须与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一致,第二十二条),让利额不予扣减,已付款据实冲抵只影响已付/欠付。例外:投标文件已载明优惠、招投标时难以预见的客观变化(第二十三条但书)、结算阶段真实减免合意、合同无效且质量合格时的折价补偿协议(解释二第十二条)、非价款实质性内容的变更(第十九条)。2026年6月30日后新受理一审案件适用解释二,若中标前已就实质性内容谈判则中标合同本身无效(解释二第二条),转入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三条折价补偿,"让利不予扣减"的基本结论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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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标合同与实际履行合同(另行订立合同)价款不一致时的结算依据分层判断:背离实质性内容以中标合同/招投标文件为准、中标合同无效转折价补偿、数份合同均无效才参照实际履行合同
结算依据不看"实际按哪份合同履行",看"哪份合同有效且未背离招投标实质性内容":中标合同有效而后订合同在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款等实质性内容上背离的,以中标合同为准(法释〔2020〕25号第2条);施工合同本身与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载明内容不一致的,以招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作为结算依据(第22条);非必须招标工程自愿招标的同一处理,仅"招投标时难以预见的变化"除外(第23条);中标合同无效(如法释〔2026〕12号第2条中标前就实质性内容谈判即属中标无效)则走《民法典》第793条折价补偿,数份合同均无效且质量合格时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难以确定时参照最后签订的合同(解释一第24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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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合同(中标合同与另行订立合同)均被认定无效时工程价款的参照顺序:实际履行的合同优先、最后签订的合同兜底(法释〔2020〕25号第二十四条),以及"中标合同优先"规则以中标合同有效为前提的界分与参照范围
数份施工合同均无效但工程质量合格的,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实际履行的合同难以确定的,参照"最后签订的合同"(法释〔2020〕25号第二十四条)——不是必然按中标合同结算,也不是按定额重新计价。法释〔2020〕25号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中标合同优先"以中标合同有效为前提,中标合同因标前实质性谈判等原因无效(法释〔2026〕12号第二条)即回归数份无效合同规则;"参照"范围含金额、计价方式、支付时间、调整方法与结算方法(法释〔2026〕12号第十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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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估价专业工程依法必须招标而未招标的施工(分包)合同效力认定:无效要件、无效范围、例外出口与折价补偿后果
以暂估价形式包含在总承包范围内、属于依法必须招标范围且达到规模标准(施工单项合同估算价400万元以上,或同一项目可合并采购合计达标)的专业工程,未经招标即签订施工(分包)合同的,落入《建工解释(一)》(法释〔2020〕25号)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依《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认定无效;无效原则上仅及于该暂估价部分,不及于已依法招标订立的总包合同整体。《建工解释(二)》(法释〔2026〕12号)第一条设例外:合同订立时属于必须招标、但起诉时该工程项目不再属于必须招标的,法院不应仅以未招标认定无效。无效后工程验收合格的,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三条第一款),"参照"包括金额、计价方式、支付时间、调整方法和结算方法(法释〔2026〕12号第十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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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立时属必须招标、未经招标订立的施工合同,起诉时项目不再属必须招标范围时的合同效力认定(法释〔2026〕12号第一条:不应仅以未招标认定无效)及必须招标范围的判定标准与时间效力界点
原则上有效:法释〔2026〕12号第一条明确"当事人未经招标订立合同,起诉时该工程项目不再属于必须招标的,人民法院不应仅以未招标而认定合同无效"。要件为"订立时属必须招标+未经招标+起诉时不再属必须招标"三步齐全;条文用语是"不应仅以",若起诉时仍在必须招标范围(法释〔2020〕25号第一条第三项),或同时存在无资质/借用资质、转包违法分包等其他事由,仍无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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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标人与投标人串通投标的六种法定认定情形及法律后果:中标无效、5‰~10‰罚款与责任人5%~10%罚款、没收违法所得、取消1~2年投标资格、吊销营业执照及情节严重(直接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量化标准
招标人与投标人串通投标的六种法定情形见《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41条(开标前开启投标文件泄露信息、泄露标底或评标委员会成员信息、明示或暗示压低或抬高报价、授意撤换修改投标文件、为特定投标人中标提供方便、其他谋求特定投标人中标的串通行为)。后果为中标无效(进而施工合同无效),并处中标项目金额5‰~10‰罚款、责任人处单位罚款额5%~10%罚款,有违法所得没收;情节严重(行贿谋取中标、3年内2次以上串通、造成直接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等)取消1至2年投标资格并公告,累犯或情节特别严重吊销营业执照;未中标的按招标项目合同金额计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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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包人要求赶工(提前竣工)时赶工措施费能否主张:责任归属、可主张净额(扣减缩短工期的措施项目中期运行费用)、先批后干与28天索赔程序
能主张,但只主张净额。GB/T 50500-2024 第8.11.17条:发包人要求合同工程提前竣工的,由此增加的提前竣工费用(赶工补偿)由发包人承担;非发包人要求、承包人原因自行提前竣工的,费用由承包人承担。可主张范围限于"非经济性使用人工、材料、施工机具"的增量(第2.0.32条),并须扣减按第8.9.4条计算的缩短工期引起的措施项目中期运行费用调减额;仅当缩短发生在关键线路上才构成工期实质性缩短。程序上须在合同约定期限(合同未约定为28天)内提交索赔意向通知书、之后28天内提交索赔报告,逾期可视为放弃(第8.11.3条),发包人逾期28天不回复可视为认可(第8.11.5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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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解除后仅按已完工程价款的70%结算"条款的效力认定与适用路径:定性三分(付款比例/结算方法/违约后果)、有效基础(民法典第567条+建工解释一第19条)、可被否定或酌减的五类情形(违约金酌减、格式条款、合同无效、背离中标合同、触发条件不成立)与金额口径
此类条款原则上有效:解除后按已完工程价款一定比例结算属"结算和清理条款",《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七条明定合同权利义务关系终止不影响其效力;法释〔2020〕25号第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而法释〔2026〕12号第十条的比例折算法以"当事人就质量合格的已施工部分工程价款没有约定且不能协商一致"为前提——有约定即从约定。故不能仅以"折减比例低于已完工程实际价值"认定无效。但条款落地须过五道闸门:①定性(付款比例条款/结算方法条款/违约后果条款);②折减额作违约金是否过分高于损失(第585条,超过损失30%一般认定过分高于,法释〔2023〕13号第六十五条,须反诉或抗辩提出);③是否不公平格式条款(第496、497条);④合同效力与黑白合同(第793条+法释〔2026〕12号第十一条参照范围含结算方法;法释〔2020〕25号第二条按中标合同确定权利义务);⑤约定触发条件(如"因承包人违约解除")是否实际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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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同解除(中止)结算的已完工程量计量口径与应计费用构成清单:单价合同重新计量、总价合同按已完占比×清单合价,费用范围按违约方归集(GB/T 50500-2024 §7.2.1/9.4.2/9.4.3/10.4.1~10.4.4、GB/T 51262-2017 §5.10.3/5.10.4)
解除结算先按合同类型定量(单价合同按合同约定工程量计算标准重新计量已完清单量×合同单价;总价合同按「已完清单工程量占合同清单总工程量比例×相应清单项目合价」),再按违约方归集费用:共有必计项为已完永久工程价款、已付款材料设备金额(付款后归发包人所有)、临时设施摊销费、签证索赔及其他应付款、撤离现场及遣散人员费用;差异项为违约损失——发包人违约时尚应支付违约金并退还质保金,承包人违约时发包人可暂停付款、不免除质量保证责任并由承包人承担违约金及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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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产程序中承包人对管理人核减/不予确认工程款债权的救济路径:债权审查意见→债权人会议核查债权表→向受理破产申请的法院提起债权确认之诉(有仲裁条款则申请仲裁),可主张数额口径(含利息计至破产申请受理日止)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一并确认
管理人的审查结论不是终局结论,承包人可救济:管理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只是程序性审查,实体数额的终局判断权在人民法院(合同订有仲裁条款的在仲裁机构)。路径为:书面要求管理人出具债权审查意见(《企业破产法》第57条,管理人应登记造册、审查并编制债权表,债权表供利害关系人查阅)→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查债权表时提出异议并留痕(第58条第1款)→异议未解决时依第58条第3款「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有仲裁协议的向仲裁机构申请)。破产受理后不得另行提起要求债务人清偿的给付之诉,只能提债权确认之诉(九民纪要第110条)。数额=合同约定已完工程价款±变更签证调价索赔+计至破产申请受理日的利息−已付款−抗辩成立的应扣款;未到期债权在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债权自受理时起停止计息(第46条),优先受偿权可在同一程序中一并请求确认(民法典第807条、法释〔2020〕25号第36条、法释〔2026〕12号第17条第1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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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程已投入使用但未办竣工验收,承包人能否请求支付工程款:付款义务成就(法释〔2020〕25号第九条第三项转移占有视为竣工、第十四条切断质量抗辩)与金额确定(第二十七条应付款时间、第二十一条送审价、GB/T 50500-2024 第10.3.14条结算照办、扣质保金),及不能请求的情形(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九条、第七百九十三条第二款)与2026年建工解释二施行界点
能请求,付款义务已到期:工程未经竣工验收被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依法释〔2020〕25号第九条第(三)项以转移占有之日为竣工日期,合同付款条件随之成就,发包人再以"未验收"或"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抗辩的,依第十四条不予支持;但付款义务成就不等于金额确定——结算仍按合同办理(有"逾期不答复视为认可"条款的按第二十一条以送审价结算,否则审核或鉴定),并扣留质量保证金、不免除地基基础与主体结构的质量责任。未交付未验收且质量不合格(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九条)、合同无效且修复后仍不合格(第七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的,不能请求按约支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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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竣工工程(已完部分质量合格)承包人能否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条件、受偿范围边界、18个月期限与肯定/否定情形对照
能。法释〔2020〕25号第三十九条:「未竣工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其承建工程部分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门槛是"质量合格"而非竣工验收;但只及于承包人承建工程部分,主体须是与发包人订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第35条),标的限于工程价款(不含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停窝工损失,第40条第2款、法释〔2026〕12号第17条第2款),并须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工程价款之日起最长18个月内行使(第41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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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工合同解除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最长十八个月)起算点的确定:解除协议/结算协议约定付款日、原付款条款作为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期限届满日、付款前提因解除不能成就时的解除之日、法释〔2020〕25号第二十七条三情形推定,及与质保金返还期限起算的区分
合同解除本身不改变十八个月的期限长度,只改变"应当给付工程价款之日"落在哪一天:解除协议或结算协议明确约定付款日的取该日(法释〔2026〕12号第二十一条第二款);原付款条款属"结算和清理条款"且解除后仍可适用的取其付款期限届满日(《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七条);原以竣工、验收、结算审核完成为付款前提、因解除而不能成就的,取合同解除之日(部分法院取承包人退场或工程移交之日,宜按较早之日保守倒排);以上皆无且工程未交付、未结算的,按起诉(申请仲裁)之日推定(法释〔2020〕25号第二十七条第三项)。期限长度由法释〔2020〕25号第四十一条固定为最长十八个月,性质为除斥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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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包、违法分包、借用资质(挂靠)合同无效时,约定的"管理费"能否收取或从应付折价补偿款(结算款)中扣除:原则不支持(违法收益,扣减比例为0)、例外据实酌定的条件、条文依据与举证要点
原则上不能收取、不能扣除(扣减比例为 0):管理费条款随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其性质是转包、违法分包、出借资质套取利益的对价(违法收益),不是对施工进行管理的对价,不属《民法典》第793条第1款"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的范围;挂靠情形下法释〔2026〕12号第3条第1款明文规定"建筑施工企业主张约定的资质借用费、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唯一可获部分支持的路径:转包方/被挂靠企业举证证明实际参与施工组织管理协调、确有人员与资金投入,且该费用本身属工程价款组成部分(如报价中列明的总包管理费、总包服务费)——此时据实或酌定,参照约定比例但不受其拘束(法律、司法解释无比例上限,部分省级高院指导意见提出一般不宜超过总工程款的3%,属地方司法口径)。双方已就折价补偿款达成协议的,按协议确定权利义务(法释〔2026〕12号第12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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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违约金条款的效力状态与损失赔偿路径:《民法典》第155、157、507、567条及法释〔2020〕25号第6条、法释〔2026〕12号第11、12条的适用规则
不能直接作为「违约金」的请求权依据,但可作为「损失赔偿」数额的参照。无效施工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违约金条款随之无效——它既不属于《民法典》第507条保留的「解决争议方法条款」,也不属于第567条仅于合同「终止」时独立存续的「结算和清理条款」。当事人只能依第157条主张损失赔偿,须就过错、损失大小、因果关系举证(法释〔2020〕25号第6条);损失难定时,法院可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酌定,但判项为「赔偿损失」而非「支付违约金」,且以实际损失为限、不超过履行利益。法释〔2026〕12号第11条「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仅涵盖金额、计价方式、支付时间、调整方法和结算方法,不包含违约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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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靠(借用资质)合同无效但工程质量合格时,挂靠人向出借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主张折价补偿款的请求权基础、成立要件、数额口径与对发包人的路径界分(法释〔2026〕12号第三条、第四条、第七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
能,但请求的是"折价补偿款"而非合同价款,且以工程质量合格为前提。法释〔2026〕12号第三条第二款:建设工程质量合格,借用资质的单位或个人参照其与建筑施工企业就支付工程款项的约定请求该企业支付折价补偿款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资质合同无效、建筑施工企业主张资质借用费/使用费不予支持(不得从折价补偿款中反扣)。数额参照双方内部关于工程款支付的约定口径(解释二第十一条扩张为金额、计价方式、支付时间、调整方法、结算方法),不按定额重新计价。发包人订立合同时不知情时不得直接向发包人主张(第四条第1款);明知或应知的可直接主张并由法院通知出借企业作为第三人(第四条第2款),亦可依民法典第五百三十五条行使代位权(第七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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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靠(借用资质)的认定标准与情形(建市规〔2019〕1号第九条定义、第十条情形清单及辅助口径)及认定后的合同效力、资质借用费、折价补偿与连带赔偿责任处理(法释〔2026〕12号第三条、法释〔2020〕25号第一条、第七条),并与第四条「订约时知情」举证分层的关系
挂靠=单位或个人以其他有资质的施工单位的名义承揽工程,承揽包括参与投标、订立合同、办理有关施工手续、从事施工等活动(建市规〔2019〕1号第九条)。属于挂靠的情形包括:没有资质的单位或个人借用其他施工单位资质,有资质的施工单位相互借用资质(含低借高、高借低、同等级互借),以及第八条第一款第(三)至(九)项规定情形有证据证明属于挂靠的(第十条)。违反《建筑法》第二十六条则依《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及法释〔2020〕25号第一条第(二)项认定施工合同无效;出借资质、允许使用本企业名义的合同无效,出借企业主张资质借用费、使用费不予支持(法释〔2026〕12号第三条第一款);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借用资质的单位或个人可参照其与出借企业的约定请求支付折价补偿款(第三条第二款);发包人可请求出借方与借用方对因出借资质造成的质量不合格等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法释〔2020〕25号第七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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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行使期限(最长十八个月)起算点"应当给付工程价款之日"的确定:协商变更给付日期取变更后日期、结算协议明确约定日期取该日(法释〔2026〕12号第21条),均无约定时按法释〔2020〕25号第27条三情形推定,及第23条施行界点
优先受偿权行使期限最长十八个月,自"应当给付工程价款之日"起算,起算点按序确定:①合同约定的给付日期因工期顺延等客观原因协商变更的,取变更后的日期(法释〔2026〕12号第21条第1款);②合同未约定或约定不明但结算协议明确约定了给付日期的,取该日期(第21条第2款);③两者皆无的,依25号解释第27条推定:已交付为交付之日、未交付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未交付且未结算为起诉之日。第21条只解决起算点,不改变十八个月的期限长度;该解释自2026年6月30日施行,施行后新受理的一审案件适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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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包人拒绝修复质量缺陷后发包人主张(自行或第三方)修复费用的请求权基础、修复前置程序、成立要件与新旧司法解释衔接(法释〔2026〕12号第十六条、第二十三条)
能,但须同时满足"因承包人原因致质量不符合约定+已通知并给予合理期限+已实际修复且费用合理"。法释〔2026〕12号第十六条第二款:承包人拒绝修复或在合理期限内未修复至符合约定,发包人修复后请求承包人承担合理修复费用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一款:发包人未通知承包人修复而请求判令承包人先行支付修复费用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旧法释〔2020〕25号第十二条仅支持"请求减少支付工程价款",第十六条另许以反诉主张修复、返工、改建的合理费用并合并审理;新解释自2026年6月30日施行,仅适用于施行后新受理的一审案件,与旧解释不一致的以新解释为准(第二十三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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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工质量缺陷对工程款/折价补偿款的扣减规则:验收不合格层、质量不符合约定瑕疵层、缺陷责任期保修层三层界分,扣减上限与修复前置条件,以及不予支持的否定情形
能扣但只能有条件、有限度地扣:工程质量合格是请求工程款/折价补偿的前提,质量缺陷只能在「缺陷对应工程价款」或「合理修复费用」范围内扣减,且以缺陷归因承包人、已通知修复、费用实际发生或经鉴定确定为条件;发包人未通知承包人修复而请求先行支付修复费用的不予支持(法释〔2026〕12号第16条第1款);修复后仍验收不合格的,承包人无权请求折价补偿(民法典第793条第2款第2项);非承包人原因缺陷不得从质量保证金扣除;质量保证金预留及扣减上限为工程价款结算总额3%(建质〔2017〕138号第7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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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设工程合同未采用书面形式时是否成立(合同形式、以履行主要义务并经对方接受成立)以及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时的法定补充确定顺序(质量要求、价款、履行地点/期限/方式/费用)
《民法典》第469条明确合同可采书面、口头或其他形式,数据电文(电子邮件、电子数据交换等)能够有形表现内容并可随时调取查用的视为书面形式;第490条第2款规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而未采用,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时合同成立,故书面形式不是建设工程合同的成立要件。约定不明确的,依第511条按法定顺序补充:质量要求不明按强制性国家标准→推荐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通常标准或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价款不明按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应执行政府定价或政府指导价的依规定);履行期限不明双方均可随时履行/请求,但应给对方必要准备时间;履行费用不明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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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层(层层)转包/违法分包链条上最末端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请求对象逐层锁定:只能参照直接上手合同向其主张(法释〔2026〕12号第6条),不得穿透中间层与发包人;金额以该合同约定口径为限、不层层加码;穿透仅余代位权(第7条)与农民工工资先行垫付/清偿(第8条)两条法定通道;新旧规则按第23条受理时点划界
不能向上穿透:多层转包/违法分包链上的末端实际施工人只能参照其与直接上手(合同相对方)签订的转包或分包合同请求折价补偿款,请求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中间层、施工总承包单位、建设单位支付折价补偿款或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法释〔2026〕12号第6条、《民法典》第465条第2款)。金额按第11条"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即参照该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金额、计价方式、支付时间、调整方法和结算方法计算,不因上游欠付层层加码;质量合格是主张前提。两条法定穿透通道:①代位权(第7条+《民法典》第535条,以自身到期债权为限、须债务人怠于行使);②参与工程建设的农民工工资可依《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29、30、36条请求建设单位在未结清工程款范围内先行垫付、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解释二第8条)。规则界点:2026年6月30日后新受理的一审案件适用解释二第6条;此前已受理案件仍适用解释一第43条"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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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民工个人主张工资的请求权性质与法定清偿责任链:分包或转包欠薪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违法发包由建设单位清偿、争议不得停拨(《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2、29、30、35、36条)
农民工主张的是劳动报酬请求权,不受工程款结算争议、合同效力、质量争议阻断:分包单位拖欠农民工工资(含工程建设项目转包)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追偿(条例第30条);因建设单位未按约及时拨付工程款导致欠薪的,建设单位以未结清工程款为限先行垫付(第29条);将工程发包或分包给个人或不具合法经营资格单位导致欠薪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单位清偿,出借资质由施工单位清偿(第36条);争议期间建设单位不得停拨人工费用、总包不得停发代发工资(第35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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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释〔2026〕12号《建工解释(二)》下实际施工人、接受转包或违法分包者、借用资质者向发包人主张价款的路径分流:第6条否定直接请求、第4条按发包人是否明知划界、第7条代位权通道与第23条新旧规则适用界点
按主体与发包人是否知情分流:①接受转包或违法分包者只能参照转包/分包合同向承包人(合同相对方)请求折价补偿款,请求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发包人支付折价补偿款或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法释〔2026〕12号第6条);②借用资质者参照其与出借资质企业的约定请求该企业支付折价补偿款,发包人订立合同时明知或应知资质借用的,可就其施工工程直接请求发包人支付折价补偿款,法院应追加出借资质企业为第三人(第4条);③两类主体均可依民法典第535条、解释二第7条对发包人行使代位权(以自身到期债权为限,需债务人怠于行使);④上述规则自2026年6月30日起施行,仅适用于此后新受理的一审案件,界点按立案受理时点判断(第23条),此前受理案件仍适用解释一第43条"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担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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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设工程领域实际施工人(接受转包或违法分包的单位或个人、借用资质者)向发包人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五项实体要件、程序规则、举证要点与2026年《建工解释(二)》新旧适用界点
能提起,但请求权基础是代位行使债务人对发包人的到期债权(《民法典》第535条),须同时满足:①主体适格(接受转包或违法分包的单位或个人、借用资质的单位或个人,法释〔2026〕12号第7条);②对债务人享有合法已到期债权;③债务人对发包人享有到期债权或与该债权有关的从权利;④债务人「怠于行使」——不以诉讼或仲裁方式向发包人主张,致债权人到期债权未能实现(法释〔2023〕13号第33条);⑤非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权利(第34条五项排除)且不超代位范围(以债权人到期债权为限)。接受转包或违法分包方请求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发包人支付折价补偿款或赔偿损失的,法释〔2026〕12号第6条明确不予支持;该解释自2026年6月30日起施行,施行后新受理的一审案件适用(第23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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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程造价鉴定中合同约定与国家计价标准的适用顺序:有约从约、标准兜底(GB/T 51262-2017 第5.3节分层处理规则)
造价鉴定「有约从约」:合同有效且计价依据约定明确的,鉴定人应按合同约定鉴定,不得以「国家计价标准是强制性的」为由推翻合同约定;国家计价标准(清单计价规范、定额等)仅在合同没有约定、约定不明时作兜底参照,最终采用与否由委托人(法院/仲裁机构)决定。GB/T 51262-2017 第5.3.3~5.3.5条分层处理:约定不明→厘清合同履行事实按实际履行鉴定,没有履行的可建议「参照鉴定项目所在地同时期适用的计价依据、计价方法和签约时的市场价格信息」;没有约定→同样提出参照建议、按委托人决定鉴定;前后矛盾→提请委托人决定适用条款,暂不明确的按不同约定条款分别作出鉴定意见供委托人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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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屋建筑工程最低保修期限法定标准:各部位年限、起算时点与约定规则(条例第四十条、建设部令第80号)
全国统一法定最低保修期:地基基础与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合理使用年限;屋面防水及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外墙面防渗漏为5年;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2年;其他项目由发包方与承包方约定。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北京住宅按首次交付之日起算。合同约定不得低于法定最低标准,保修期内维修过的部位保修期重新起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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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释〔2026〕12号《建工解释(二)》对既有司法解释、法律与计价鉴定标准的整体影响(23条,2026年6月30日施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26〕12号,2026年3月17日审委会第1969次会议通过,自2026年6月30日起施行,共23条)未整体废止现行《建工解释(一)》(法释〔2020〕25号),但据其第23条"本解释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本解释……最高人民法院以前发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以本解释为准"——与解释一不一致的条款以新解释为准。重大变化集中在:必须招标未招标不再一律无效(第1条)、中标前实质性谈判致中标合同无效(第2条)、"以审计为准"被限缩(第13条,未约定审计的不予支持,约定审计且超期1年或明显不符可申请司法鉴定)、固定价不因人材价重大变化调价(第9条)、固定总价解除按比例计价(第10条)、停工窝工损失不享有优先受偿权(第17条)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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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筑法》与《民法典》建设工程合同规则的关系:公法监管+私法调整的双轨衔接
《建筑法》是行政监督管理法(公法),管许可、资质、承发包秩序、安全、质量与行政罚则;《民法典》合同编第788-808条是民事基本法(私法),管合同订立、效力、履行、价款与违约责任。两法对同一事项各管一端(转包/资质/验收/监理),建筑法强制性规定经民法典第153条转化为合同效力评价(无效后按第793条折价补偿),民法典独有第807条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与第808条参照承揽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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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包退场(分包合同解除)后剩余工程重新计价:两笔账拆分与三种续接计价方式
分包退场即分包合同解除,计价拆两笔账:①对退场分包按合同解除规则结算已完工程(已完质量合格按约定付价款;单价合同按已完量×约定单价,总价合同按合同总价减未完价款或按计价依据直接算已完价款);②对续接单位重新定价三选一:原合同单价延续、重新组价、成本加酬金或总价包干,可参照新增工程结算审核原则,重新组价须计入界面处理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