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程知识卡.
置信度 高更新 2026-10-29

黑白合同(中标合同与另行订立合同)均被认定无效时工程价款的参照顺序:实际履行的合同优先、最后签订的合同兜底(法释〔2020〕25号第二十四条),以及"中标合同优先"规则以中标合同有效为前提的界分与参照范围

数份施工合同均无效但工程质量合格的,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实际履行的合同难以确定的,参照"最后签订的合同"(法释〔2020〕25号第二十四条)——不是必然按中标合同结算,也不是按定额重新计价。法释〔2020〕25号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中标合同优先"以中标合同有效为前提,中标合同因标前实质性谈判等原因无效(法释〔2026〕12号第二条)即回归数份无效合同规则;"参照"范围含金额、计价方式、支付时间、调整方法与结算方法(法释〔2026〕12号第十一条)。

适用依据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主席令第45号)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百九十一条、第七百九十三条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20〕25号 第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26〕12号 第二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三条(2026年6月30日起施行)
  • 《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 第32条
  • 《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关于禁止串通投标、禁止先行就实质性内容谈判的规定

主题定位

黑白合同(中标合同与另行订立的合同)双双被认定无效时,工程价款按哪份合同确定——数份无效施工合同的折价补偿参照顺序、与"中标合同优先"规则的界分、参照范围及认定举证要点。

核心结论

1. 结论: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实际履行的合同难以确定的,参照"最后签订的合同"。 依据法释〔2020〕25号第二十四条原文:"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订立的数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但建设工程质量合格,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承包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实际履行的合同难以确定,当事人请求参照最后签订的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承包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请求权基础已从"支付工程价款"转为《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的折价补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是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可以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承包人。"既不是必然按中标合同(白合同)结算,也不是按定额重新计价。

2. 质量合格是前提——《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三条第二款:施工合同无效且工程验收不合格的,(一)修复后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可以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二)修复后验收仍不合格的,承包人无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折价补偿;发包人对因工程不合格造成的损失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责任。

3. 不能直接援引"中标合同优先"的原因——法释〔2020〕25号第二十二条:当事人签订的施工合同与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载明的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款不一致,一方请求将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作为结算工程价款依据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三条:发包人将依法不属于必须招标的建设工程招标后,与承包人另行订立的合同背离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当事人请求以中标合同作为结算依据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发承包双方因客观情况发生了在招标投标时难以预见的变化而另行订立施工合同的除外。上述两条均以"中标合同有效"为逻辑前提;中标合同本身被认定无效后,即回归第二十四条数份无效合同的专门规则。

4. 白合同本身是否无效的判定(决定走哪条规则)——法释〔2020〕25号第一条: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应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业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承包人因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与他人签订的施工合同,应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及第七百九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认定无效。法释〔2026〕12号第二条进一步明确:"在确定中标人前,招标人、投标人以意向书、会议纪要或者补充协议等形式就工程范围、工程价款等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并且该投标人中标,或者发包人与承包人协商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又通过招标投标程序与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招标投标法关于禁止串通投标、禁止先行就实质性内容谈判的规定认定中标合同无效。"此类情形下白合同无效,进入数份无效合同(第二十四条)路径;若白合同仅被黑合同"背离"而本身有效,则按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以中标合同(或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为结算依据,不适用本卡结论。

5. "参照"是参照整包计价条款,不是一个数字——法释〔2026〕12号第十一条原文:"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中的'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包括参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金额、计价方式、支付时间、调整方法和结算方法等相关内容。"故不能借合同无效主张改按定额重新组价、改按"下浮前"价格或改按起诉日确定付款时间;实务上应逐项比对两份合同的金额、计价方式(清单/定额/固定总价/下浮率)、支付时间、调整方法(调差、变更、索赔)、结算方法,差异项以被参照的合同为准。

6. 已另行达成折价补偿协议的按协议——法释〔2026〕12号第十二条原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建设工程质量合格,发包人和承包人就折价补偿款达成协议,一方当事人主张按照该协议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发包人、承包人与接受转包或者违法分包的单位或者个人就折价补偿款达成协议,参照前款规定处理。"

7. 折价补偿的裁量边界——《九民纪要》第32条:确定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者被撤销后财产返还或折价补偿范围时,要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在当事人之间合理分配,不能使不诚信的当事人因合同无效而获益;当事人所承担的缔约过失责任不应超过合同履行利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而竣工验收合格的,可以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但除非增加了合同约定之外新的工程项目,一般不应超出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

8. 预期落差提示——"黑合同"通常既是实际履行的那一份、又是最后签订的那一份,因此双无效后按黑合同口径结算的概率较高;这与"黑白合同一律按白合同结算"的直觉相反,应在诉讼与商务谈判的预期管理中先行说明。

适用边界

  • 仅适用于同一建设工程存在数份施工合同且均被认定无效的情形;白合同有效、仅另行订立的合同因背离实质性内容无效的,按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以中标合同(或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结算,不适用本卡结论。
  • 工程质量合格(含未经验收被发包人擅自使用、通常视为认可质量合格,地基基础与主体结构除外)是折价补偿的前提;修复后仍不合格则承包人无折价补偿请求权。
  • "实际履行"必须以履约事实认定:进度款申请与支付所依据的合同及单价、变更签证引用的合同编号与口径、结算书口径、发票与付款流水、监理指令与往来函件、施工日志与人员机械报审;不能仅凭签订时间先后或"黑白"标签推定。实际履行难以确定时才退到"最后签订"(补充协议、具备合同要素的会议纪要一并按落款时间排序;同日签订的看生效条件与实际执行)。
  • 时间效力界点:法释〔2026〕12号自2026年6月30日起施行,其第二十三条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本解释,与此前司法解释不一致的以本解释为准;此前已受理案件按原解释体系处理。
  • 折价补偿属民事处理,与串通投标、违法分包的行政处罚属不同轨道,行政处罚不改变民事参照规则。

深入查阅

《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百九十一条第二、三款、第七百九十三条、第八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20〕25号)第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26〕12号)第二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三条(2026年6月30日起施行);《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32条;《招标投标法》中关于禁止串通投标、禁止先行就实质性内容谈判的规定(由法释〔2026〕12号第二条援引)。

关键词

  • 黑白合同
  • 数份施工合同均无效
  • 折价补偿
  • 实际履行的合同
  • 最后签订的合同
  • 中标合同优先
  • 法释〔2020〕25号第二十四条
  • 法释〔2026〕12号第二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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