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程已投入使用但未办竣工验收,承包人能否请求支付工程款:付款义务成就(法释〔2020〕25号第九条第三项转移占有视为竣工、第十四条切断质量抗辩)与金额确定(第二十七条应付款时间、第二十一条送审价、GB/T 50500-2024 第10.3.14条结算照办、扣质保金),及不能请求的情形(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九条、第七百九十三条第二款)与2026年建工解释二施行界点
能请求,付款义务已到期:工程未经竣工验收被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依法释〔2020〕25号第九条第(三)项以转移占有之日为竣工日期,合同付款条件随之成就,发包人再以"未验收"或"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抗辩的,依第十四条不予支持;但付款义务成就不等于金额确定——结算仍按合同办理(有"逾期不答复视为认可"条款的按第二十一条以送审价结算,否则审核或鉴定),并扣留质量保证金、不免除地基基础与主体结构的质量责任。未交付未验收且质量不合格(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九条)、合同无效且修复后仍不合格(第七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的,不能请求按约支付。
适用依据
- 法释〔2020〕25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一条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三条、第七百九十九条、第八百零七条
-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2019修正)第六十一条
- 《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2019修订,国务院令第714号)第四十条、第五十八条
- 《保障中小企业款项支付条例》(2025修订,国务院令第802号)第九条、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
- GB/T 50500-2024《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标准》第10.3.14条
- 《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建质〔2017〕138号)第八条
- 法释〔2026〕12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三条
主题定位
本卡回答"工程已经投入使用但未办理竣工验收,承包人能否请求支付工程款",并拆成两个层次:①付款义务是否到期(请求权是否成立);②金额如何确定(结算/送审价/扣质保金)。另给出不能请求或请求受限的情形与新旧规范界点。
核心结论
- 结论先行:能请求,且付款义务已经到期。法释〔2020〕25号第九条第(三)项:"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竣工日期确定后,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随之成就,发包人不得再以"未验收"拒付。
- 发包人的质量抗辩被切断。同解释第十四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注意"使用部分"限定——视为合格仅及于实际使用部分,未使用部分的质量异议权不受影响。
- 应付款时间与逾期利息。同解释第二十七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开始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利率有约定从约定,无约定按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口径计息(第26条);机关、事业单位和大型企业迟延支付中小企业款项的,约定利率不得低于合同订立时1年期LPR,未约定按每日利率万分之五(国务院令第802号第十七条)。
- 付款义务成就不等于金额自动确定,结算仍按合同办理。GB/T 50500-2024 第10.3.14条:"发包人对工程质量有异议的,已竣工验收或已竣工未验收但发包人擅自使用的工程,其质量争议应按工程保修合同或合同中有关保修条款执行,竣工结算应按合同约定办理……";金额路径三档:①合同有"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逾期不答复视为认可"约定、结算文件已送达且资料完整、约定期限内未答复的,按承包人竣工结算文件(送审价)结算(法释〔2020〕25号第二十一条);②无此约定走结算审核/核对程序;③仍争议的委托造价咨询或司法鉴定。同时扣留质量保证金。
- 修复费用抗辩的正确路径。法释〔2026〕12号第十六条:发包人未通知承包人修复而请求判令承包人先行支付修复费用,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承包人拒绝修复或在合理期限内未修复至符合约定的,发包人自行/委托修复后可请求承包人承担合理修复费用。
- 不能请求或请求受限的情形:①《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九条第一款"……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第二款"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建筑法》第六十一条同向)——工程未交付、未使用、未验收且质量不合格的,付款条件未成就;②《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合同无效且修复后仍不合格的,承包人无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折价补偿。
- 发包人为机关、事业单位或大型企业、承包人为中小企业的加重规则(国务院令第802号):自交付之日起30日内付款、合同另有约定最长不超过60日(大型企业60日内,第九条);以验收合格为付款条件的自验收合格之日起算、拖延验收的自约定验收期限届满之日起算(第十条);不得以法定代表人变更、内部付款流程、等待竣工验收备案、决算审计等为由拒付或迟延(第十四条)。未约定"以审计为准"的,发包人请求以审计结果确定价款不予支持(法释〔2026〕12号第十三条)。
- 救济:经催告逾期不付,可协议折价或申请法院拍卖,价款优先受偿(《民法典》第八百零七条);优先受偿权最长18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法释〔2020〕25号第四十一条)。
- 新旧界点:法释〔2026〕12号第二十三条——"本解释自2026年6月30日起施行。本解释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本解释。本解释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发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以本解释为准。"
适用边界
以"发包人擅自使用"为适用前提:双方合意提前使用、或经承包人同意的提前使用,不适用第十四条对质量抗辩的限制,需按过错分担。视为使用部分质量合格仅及于实际使用部分,地基基础与主体结构在合理使用寿命内的质量责任、保修义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最低保修期限)均不因此免除;建设单位未组织竣工验收擅自交付使用的,另承担合同价款2%以上4%以下罚款(同条例第五十八条)。工程款请求权成立不等于按送审价全额成立,也不等于免除质量保证金扣留。个案抗辩仍受合同约定、使用范围认定与举证情况影响。
深入查阅
法释〔2020〕25号第九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一条;《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三条、第七百九十九条、第八百零七条;《建筑法》(2019修正)第六十一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2019修订)第四十条、第五十八条;《保障中小企业款项支付条例》(2025修订,国务院令第802号)第九条、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GB/T 50500-2024 第10.3.14条;建质〔2017〕138号第八条;法释〔2026〕12号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三条。举证要点:转移占有之日(移交单、钥匙交接、水电开户与用量记录、业主入住/物业接管记录、投产开业记录)、送审结算文件的送达签收凭证、催告函及送达记录。
关键词
- 未竣工验收
- 擅自使用
- 工程款支付
- 转移占有
- 竣工日期
- 质量抗辩
- 送审价结算
- 优先受偿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