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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信度 高更新 2026-10-29

先定后招(先签施工合同、后补办招标程序)签订的中标合同效力认定——法释〔2026〕12号第二条第二情形、禁止先行实质性谈判与无效合同折价补偿路径

原则上无效。法释〔2026〕12号第二条明确:发包人与承包人协商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又通过招标投标程序与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招标投标法关于禁止串通投标、禁止先行就实质性内容谈判的规定(招标投标法第32条、第43条、第55条)认定中标合同无效;补办的招标只补程序形式,不改变"先定后招"既成事实。中标合同无效不阻断先签合同按"必须招标未招标"等规则单独判断(法释〔2026〕12号第一条:起诉时不再属必须招标的,不应仅以未招标认定无效),两份合同均无效且质量合格时,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折价补偿,难以确定的参照最后签订的合同。

适用依据

  • 法释〔2026〕12号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三条(https://www.court.gov.cn/fabu/xiangqing/504221.html)
  • 法释〔2020〕25号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十四条
  • 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主席令第86号,2017修正)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五条
  • 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2018修订)第三十九条、第五十七条、第七十五条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主席令第45号)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五百零七条、第七百九十三条
  • 必须招标的工程项目规定(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令第16号)第五条
  • 工程建设项目施工招标投标办法(七部委第30号令)第八十六条
  • 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2025修订)第二十七条至第三十一条
  • 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苏高法〔2018〕)第三部分第7问

主题定位

本卡解决"先签施工合同、后补办招标程序(先定后招)"情形下的效力认定:中标合同是否无效、先签合同与中标合同的效力如何分流、认定要件与举证材料、无效后的结算路径与行政后果,以及 2026 年《建工解释(二)》与旧规则(含《建工解释(一)》《招标投标法》体系、审判实践口径)的行为时适用界点。

核心结论

一、结论:中标合同原则上无效

法释〔2026〕12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原文:"在确定中标人前,招标人、投标人以意向书、会议纪要或者补充协议等形式就工程范围、工程价款等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并且该投标人中标,或者发包人与承包人协商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又通过招标投标程序与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招标投标法关于禁止串通投标、禁止先行就实质性内容谈判的规定认定中标合同无效。" 核心理由:补办的招标只补形式手续,补不了"先定后招"这一既成事实;该条已把"先签合同——再走招标程序"作为独立情形逐字列明,不以是否属必须招标项目为前提。

二、上位法依据原文

  • 《招标投标法》第43条:"在确定中标人前,招标人不得与投标人就投标价格、投标方案等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
  • 《招标投标法》第32条:"投标人不得相互串通投标报价,不得排挤其他投标人的公平竞争,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的合法权益。投标人不得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的合法权益。禁止投标人以向招标人或者评标委员会成员行贿的手段谋取中标。"
  • 《招标投标法》第55条:"依法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招标人违反本法规定,与投标人就投标价格、投标方案等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的,给予警告,对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给予处分。前款所列行为影响中标结果的,中标无效。"
  • 《招标投标法》第46条:"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自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书面合同。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
  • 《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39条:禁止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并列举"投标人之间协商投标报价等投标文件的实质性内容""投标人之间约定中标人""投标人之间约定部分投标人放弃投标或者中标""属于同一集团、协会、商会等组织成员的投标人按照该组织要求协同投标""投标人之间为谋取中标或者排斥特定投标人而采取的其他联合行动"五种情形。
  • 《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57条:"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依照招标投标法和本条例的规定签订书面合同,合同的标的、价款、质量、履行期限等主要条款应当与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的内容一致。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
  • 《民法典》第153条第1款:"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

三、认定要件与举证材料

  1. 主体同一:先签合同的承包人=后中标人(第2条第二情形的构成是发包人"与承包人"先订约、后又"与承包人"订约)。举证:两份合同签署页、中标通知书、营业执照与资质证书。
  2. 时间倒置:签约、进场、开工、付款任一实质行为早于招标公告或投标截止。举证:合同签订日期、施工许可证、开工报告、监理开工令、进场记录、预付款凭证、材料与劳务采购合同。
  3. 先签合同已成立且含实质性内容:已确定工程范围、工程价款(或计价方式)、工期。举证:合同正文及专用条款、已标价工程量清单、施工图交付记录。
  4. 招标程序形式化(先定后招的外在特征):投标文件异常一致、报价呈规律性差异、他投标人系陪标。举证:投标文件元数据与编制人信息、投标保证金账户、评标记录、投标人陈述。
  5. 中标合同已订立:中标通知书+书面合同;形式合法不等于效力合法(第46条、实施条例第57条已满足亦不能补正)。
  6. 项目是否属必须招标(决定先签合同的命运):《必须招标的工程项目规定》(发改委令第16号)第5条——施工单项合同估算价400万元以上、重要设备材料等货物200万元以上、勘察设计监理等服务100万元以上必须招标;同一项目中可以合并进行的采购,合同估算价合计达到标准的必须招标。
  7. 起诉时是否仍属必须招标:法释〔2026〕12号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订立时属于必须招标的工程项目,当事人未经招标订立合同,起诉时该工程项目不再属于必须招标的,人民法院不应仅以未招标而认定合同无效"。
  8. 受理时间界点:是否属2026年6月30日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案件(第23条)。

四、先签合同与中标合同的效力分流

  • 必须招标项目先签时未招标:先签合同原则上无效——《建工解释(一)》(法释〔2020〕25号)第一条第一项、第三项"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依《民法典》第153条第1款认定无效;但若起诉时项目已不属必须招标,则不应"仅以未招标"认定无效(法释〔2026〕12号第一条),中标合同仍因"先定后招"无效。
  • 非必须招标项目(自愿招标):先签合同不因未招标而无效,但后补招标的中标合同仍依第2条无效(第2条未限定必须招标项目)。
  • 先签文件仅为意向书、框架协议,未就工程范围与价款达成实质合意、未进场施工:不构成"协商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2条第二情形不适用;但若中标前已就实质性内容谈判且该投标人中标,仍落入第2条第一情形而致中标合同无效。
  • 原合同已解除/终止并结算完毕后另行组织重新招标:属新交易,不属"补办",第2条不适用。

五、无效后的法律后果与结算路径

  • 中标无效,中标通知书和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工程建设项目施工招标投标办法》第86条——"依法必须进行施工招标的项目违反法律规定,中标无效的,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的中标条件从其余投标人中重新确定中标人或者依法重新进行招标。中标无效的,发出的中标通知书和签订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但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
  • 争议解决条款独立:《民法典》第507条"合同不生效、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仲裁法》(2025修订)第30条"仲裁协议独立存在。合同是否成立及其变更、不生效、终止、被撤销或者无效,不影响已经达成的仲裁协议的效力。仲裁庭有权确认合同的效力。"
  • 折价补偿:《民法典》第793条第1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是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可以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承包人。"法释〔2026〕12号第十一条"'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包括参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金额、计价方式、支付时间、调整方法和结算方法等相关内容"——故无效不导致按定额重新计价、不重设付款时间。
  • 数份合同均无效:《建工解释(一)》第24条"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订立的数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但建设工程质量合格,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承包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实际履行的合同难以确定,当事人请求参照最后签订的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承包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 折价补偿款协议:《建工解释(二)》第十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建设工程质量合格,发包人和承包人就折价补偿款达成协议,一方当事人主张按照该协议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发包人、承包人与接受转包或者违法分包的单位或者个人就折价补偿款达成协议,参照前款规定处理。"
  • 行政责任并行:《招标投标法》第49条(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而不招标、化整为零或以其他方式规避招标的,责令限期改正,可以处项目合同金额千分之五以上千分之十以下的罚款;对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的项目,可以暂停项目执行或者暂停资金拨付;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给予处分);第55条(警告、处分,影响中标结果的,中标无效);《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75条(不按招标文件、投标文件订立合同,或订立背离实质性内容协议的,责令改正,可以处中标项目金额5‰以上10‰以下的罚款)。

六、新旧规则行为时界点

法释〔2026〕12号第二十三条:"本解释自2026年6月30日起施行。本解释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本解释。本解释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发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以本解释为准。"即2026年6月30日后新受理的一审案件适用第二条口径;此前受理的案件仍按旧规则处理(该情形旧实践为:招投标前进行实质性协商签订合同、后经招投标另签并备案的,前后合同均无效,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结算工程价款——见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苏高法〔2018〕第三部分第7问)。方向一致,但条文依据由审判经验上升为司法解释。

适用边界

  • 第2条直接判定的是"中标合同"的效力,不直接判定先签合同的效力——先签合同须另按必须招标未招标、承包人资质、转包与违法分包等独立事由判断(《建工解释(一)》第一条)。
  • 第2条条文未限定"必须招标项目",自愿招标项目同样适用;不要套用"非强制招标则招标程序不受约束"的旧思路。
  • "实质性内容"指工程范围、工程价款(含计价方式)、工期、质量等;仅无约束力的意向性接触、未就上述内容达成合意的不构成先行谈判。
  • 不属本情形:合法的两阶段/分标段招标、原合同合法终止后的重新招标、中标后依约签订的补充协议(不背离实质性内容)。
  • 民事效力认定与行政处罚、串通投标的刑事责任并行,不相互替代;中标无效的行政后果与民事折价补偿可同时发生。
  • 时间效力:仅适用于2026年6月30日后新受理的一审案件;此前受理案件按原规则。《建工解释(二)》未整体废止《建工解释(一)》,仅不一致的以其为准。

深入查阅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26〕12号,2026年6月29日公布、2026年6月30日施行)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三条,官方原文:https://www.court.gov.cn/fabu/xiangqing/504221.html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20〕25号)第一条、第二十四条
  • 《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主席令第86号,2017修正)第32条、第43条、第46条、第49条、第55条
  • 《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2018修订)第39条、第57条、第75条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153条、第507条、第793条
  • 《必须招标的工程项目规定》(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令第16号)第五条
  • 《工程建设项目施工招标投标办法》(七部委第30号令)第八十六条
  • 《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2025修订)第三章第二十七条至第三十一条
  • 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苏高法〔2018〕)第三部分第7问(黑白合同与先定后招的旧审判口径)

关键词

  • 先定后招
  • 先签合同后补办招标
  • 中标合同无效
  • 法释〔2026〕12号第二条
  • 禁止先行实质性谈判
  • 招标投标法第四十三条
  • 串通投标
  • 无效合同折价补偿